九四年,我還在獨門獨院的平房裡,時至中秋,院裡的花草依然茂盛。進大門左側第一個房間是我的書房兼會客室,窗外擺放著一棵大橡皮樹,窗內寫字枱右側的花架上,擺著一盆秀秀氣氣的文竹。
這天下午,上中學的兒子沒有課,吃過午飯以後就到書房寫作業去了。而我在自己的卧房裡看經書,等待妙法老和尚的到來。四點多鐘,門鈴響了,我迎出去,將妙法老和尚和他的侍者請進書房,十六歲的兒子向師父合十問訊以後,繼續寫他的作業。
落座以後,老和尚問兒子:「你的腳是不是有臭味呀?」兒子紅著臉說道:「我的腳從十二、三歲就開始發臭了,怎麼洗也沒有用。剛才父親提前半小時就讓我打開門通風,您還能聞到臭味嗎? 真對不起,我到那邊屋裡去。」師父笑著制止說:「我倒沒有聞到什麼臭味,剛才你向我行禮時,你們家裡所有的植物都跑進來向我頂禮,你屋裡的這盆文竹告你的狀,說你一下午都在這裡光楞神或玩小玩意,沒有寫多少作業。又說,你的腳臭把它都快薰死了。」聽老和尚這麼一說,兒子被驚得瞠目結舌,臉更紅了,神情發窘的看著我,可能怕我罵他吧。
我笑著對師父講:「這孩子從上小學就這樣。學校開家長會時,老師說他上課坐得規規矩矩,好像是認真聽講,可是喊他三聲,他都聽不見,我怎麼教他也改不了,還好成續馬馬虎虎,總算過得去。可是,這腳臭是頂風臭八里地,有什麼法子?」
我說話的時候,師父一直在微閉雙目,過了會兒,他說道:「你家的橡皮樹剛才安慰文竹說,它能夠幫他,讓我告訴你,用它兩片發黃的葉子,如此這般的加工一下,讓令郎使用一次就會好的。」這個方法,原諒我不能詳細明說,以免橡皮樹遭難。聽了這段話,我覺得儘管《地藏經》上說過,花草樹木皆有神,但是老和尚能聽懂植物的對話,仍然令我感到很好奇,於是我問:「您見到的橡皮樹和文竹,是以什麼形態跟您講話呢?」老和尚說:橡皮樹是穿綠色古裝的成人形象,文竹也是穿綠杉,但是個單薄秀氣,頭上紮公子巾的少年模樣。而你院子裡的花,則多半是女孩兒的形象,衣著豔麗,也可能這全都是幻覺,只是一種信息的傳遞,這是大自然的奧妙。佛陀說『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』,《心經》上講『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受想行識,亦復如是』,因此不必著相。」
但我仍然執著地問:「既然植物有神識,如果我剪它兩片葉子,它不是也感到疼痛嗎?」老和尚說:「是的,剛才橡皮樹讓我告訴你,請你在剪去兩片葉子以後,用花盆裡的一點泥土抹在傷口上,就可以止痛。另外,它已經跟你念經學佛了,再給他擦葉子反面的時候,水裡不要加白酒了,它也要守戒。他為了幫助文竹而捨去兩片葉子是學佛的以身布施精神,另外它也想報答你們對它平時精心的照料,所以就是疼痛也心甘情願。」
當天晚上按照如此這般的方法治療過後,兒子的腳竟然再也聞不到一點臭味了。這如同神話般的事情,就真真切切的發生在我家裡,由此也使我聯想到李時珍、孫思邈的這些神醫,他們能了解這麼多草藥的藥性,寫《本草綱目》、《千金方》,開出濟世救人的良方,一定是菩薩再來,才能擁有高深莫測的智慧與百草溝通交流,造福於人類,從此我及家人再也沒有故意傷害過任何植物,甚至不忍踐踏路邊的小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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